宇文泰“关中化”政策及其对华夏文化发展的影响

王小甫1

(1.西华大学人文学院)

【摘要】本文一一考证辨析陈寅恪所谓“关中本位政策”的内容和性质:府兵制初期并非是鲜卑部落兵制, 其兵农分离改变了内迁北人的镇民府户身份, 有利于北族编民化从而融入华夏社会;所谓“八柱国”和“所将士卒亦改从其姓”一类措施, 全是宇文泰在创业过程中超压同侪、势逼帝尊的掩耳盗铃手段;李虎家族确曾移镇武川, 并同宇文泰家族一道卷入葛荣之乱;宇文泰改西迁有功汉将之山东郡望为关内郡望, 本意是要以首望统领乡兵, 而非“以断绝其乡土之思”。这些表明, 宇文泰的“关中化”其实是汉化政策, 是其北族南徙内迁过程的继续;其改用《周官》要在返本开新, 冲击荡涤“魏晋以来门第之政治社会制度风气”, 与中国古代社会发展历程相应, 推动了华夏文化更新和社会演进。

【关键词】 北族; 内迁; 府兵制; 李唐氏族; 《周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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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注

    [1]. (1) 以上引文见陈寅恪:《李唐氏族之推测后记》, 《金明馆丛稿二编》,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 第303页。 [^Back]

    [2]. (2) 即收在《金明馆丛稿二编》中的《李唐武周先世事迹杂考》、《李唐氏族之推测》、《李唐氏族之推测后记》、《三论李唐氏族问题》。其中第一篇最后写成, 有对李虎追封唐国公时间的纠正。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 上篇《统治阶级之氏族及其升降》开篇部分 (第1-13页) 应即前述有关诸篇考证内容的定稿。 [^Back]

    [3]. (3) 陈寅恪:《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305页。 [^Back]

    [4]. (4) 陈寅恪:《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94页。 [^Back]

    [5]. (5) 陈先生自己在《李唐武周先世事迹杂考》里说:“总之, 寅恪之设此假说, 意不仅在解决李唐氏族问题, 凡北朝隋唐史事与此有关者, 俱欲依之以为推证。”见陈寅恪:《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75页。 [^Back]

    [6]. (6) 参见王小甫:《魏末北镇难民潮的化解》, 《北京大学学报》2018年第3期。 [^Back]

    [7]. (7)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年版, 第42页。 [^Back]

    [8]. (8) 参见王小甫:《试论北齐之亡》, 《学术集林》卷16, 上海远东出版社1999年版。有关最新的研究请参苏航:《“汉儿”歧视与“胡姓”赐与——论北朝的权利边界与族类边界》, 《民族研究》2018年第1期。 [^Back]

    [9]. (9)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第15页。陈先生这里引述了自己以前在《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里的观点, 可信是较后更成熟更全面的表述。 [^Back]

    [10]. (10) 参见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第15页。 [^Back]

    [11]. (11) 参见吕博:《唐代德运之争与正统问题——以“二王三恪”为线索》, 《中国史研究》2012年第4期;刘浦江:《南北朝的历史遗产与隋唐时代的正统论》, 《文史》2013年第2辑。 [^Back]

    [12]. (12) 参见周一良:《北魏镇戍制度考及续考》, 《魏晋南北朝史论集》, 北京大学出版社1997年版, 第215、220、223、226-227、228页以下;唐长孺:《山居存稿》, 中华书局1989年版, 第62-64等页;侯旭东:《北魏对待境内胡族的政策》, 《近观中古史》, 中西书局2015年版, 第231-237页。 [^Back]

    [13]. (13) 关中镇戍还有氐、羌等当地族群, 但既是城民、戍卒, 身份地位与内迁北人无异, 故可统为一体论述。参唐长孺:《试论魏末北镇镇民暴动的性质》, 《山居存稿》, 第26-27、34-36、45、50页;《二秦城民暴动的性质和特点》, 《山居存稿续编》, 中华书局2011年版, 第71、74页。 [^Back]

    [14]. (14) 陈寅恪先生特别强调府兵制前期的这种特点:“其府兵与农民迥然不同, 而在境内为一特殊集团及阶级。《北史》陆拾所谓‘自相督率, 不编户贯’”, “且当日兵士之数至少, 而战守之役甚繁, 欲以一人兼兵农二业, 亦极不易也”;“《北史》所载府兵初起之制兵士绝对无暇业农者”, “西魏初创府兵时‘自相督率, 不编户贯’即兵民分离之制”等等, 见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六《兵制》, 第131-132、133、139页。 [^Back]

    [15]. (15) 高欢“语华人则曰:‘鲜卑是汝作客 (胡注:言如佣作之客也) , 得汝一斛粟、一匹绢, 为汝击贼, 令汝安宁, 汝何为疾之?’” (《资治通鉴》卷157, 中华书局1956年版, 第4882页) 可见东魏北齐实行的是鲜卑全民皆兵即部落兵制。 [^Back]

    [16]. (16) 参见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25、131-133页。 [^Back]

    [17]. (17) 以上引文分见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29、125页。 [^Back]

    [18]. (18) 府兵制八柱国的产生据《北史》卷60《李弼等传》论曰:“大统三年, 魏文帝复以周文帝 (宇文泰) 建中兴之业, 始命为之。其后功参佐命, 望实俱重者亦居此职。自大统十六年已前, 任者凡有八人。” (中华书局1974年版, 第2153页) 而据《册府元龟》卷1《帝王部·帝系门》, 李虎“徙封陇西公, 进拜太尉, 迁右军大都督、柱国大将军、少师” (中华书局1960年影印版, 第14页下栏) , 即迁柱国大将军在徙封陇西公之后, 那么, 所谓“八柱国”显然并非同时设立之物。诚如是, 陈寅恪有关“八柱国”拟鲜卑八部大人的假设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27页) 就不能成立, 史料所谓“八柱国家”原本就不是一个体系, 只是“大统十六年以前任者凡有八人”而已。 [^Back]

    [19]. (19) 以上引文见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30-131页。 [^Back]

    [20]. (20) 《隋书》卷24《食货志》, 中华书局1973年版, 第680页。 [^Back]

    [21]. (21)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36页。 [^Back]

    [22]. (22)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36-137、128页。 [^Back]

    [23]. (23) 《北史》卷60《李弼等传》论曰, 第2153页。 [^Back]

    [24]. (24) 《资治通鉴》卷165, 梁元帝承圣三年春正月条, 第5110-5111页。 [^Back]

    [25]. (25) 参见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30-131页。 [^Back]

    [26]. (26) 《北史》卷9《周本纪》上, 第330页。 [^Back]

    [27]. (27) 《周书》卷4《明帝纪》, 中华书局1971年版, 第55页。 [^Back]

    [28]. (28) 《周书》卷11《晋荡公护传》, 第170页。 [^Back]

    [29]. (29) 陈寅恪:《李唐氏族之推测后记》,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300-301页。 [^Back]

    [30]. (30) 参见《周书》卷1《文帝纪》上, 第8-13页;卷14《贺拔岳传》, 第224-225页。 [^Back]

    [31]. (31) 马长寿:《碑铭所见前秦至隋初的关中部族》,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 第53-54页, 第65-66、68页。 [^Back]

    [32]. (32) 马长寿:《碑铭所见前秦至隋初的关中部族》, 第59页。 [^Back]

    [33]. (33) 《隋书》卷2《高祖纪》下:开皇十年 (590) “五月乙未, 诏曰:‘魏末丧乱, 宇县瓜分, 役车岁动, 未遑休息。兵士军人, 权置坊府, 南征北伐, 居处无定。家无完堵, 地罕包桑, 恒为流寓之人, 竟无乡里之号。朕甚愍之。凡是军人, 可悉属州县, 垦田籍帐, 一与民同。军府统领, 宜依旧式。’” (第34-35页) 也可以说明此前府兵与家属分籍别贯的情况。 [^Back]

    [34]. (34) 陈寅恪:《李唐氏族之推测》,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89页。 [^Back]

    [35]. (35) 陈寅恪:《李唐氏族之推测》,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90页。 [^Back]

    [36]. (36) 陈寅恪:《李唐氏族之推测后记》,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301页。 [^Back]

    [37]. (37) 陈寅恪:《李唐武周先世事迹杂考》,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75页。参《隋书》卷33《经籍志》, 第990页。 [^Back]

    [38]. (38)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第15页。 [^Back]

    [39]. (39) 《册府元龟》卷694《牧守部·武功门》, 第8274页下栏。 [^Back]

    [40]. (40) 《魏书》卷72校勘记[六], 中华书局1974年版, 第1626-1627页。 [^Back]

    [41]. (41) 陈寅恪:《李唐氏族之推测》,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86页。 [^Back]

    [42]. (42) 陈寅恪:《论隋末唐初所谓“山东豪杰”》, 《金明馆丛稿初编》, 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 第231、233页。 [^Back]

    [43]. (43) 《旧唐书》卷1《高祖纪》, 中华书局1975年版, 第1页。 [^Back]

    [44]. (44) 参见《周书》卷20《阎庆传》, 第342-343页;卷11《晋荡公护传》, 第169页。 [^Back]

    [45]. (45) 陈寅恪:《三论李唐氏族问题》,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305页。 [^Back]

    [46]. (46) 以上分见《周书》卷1《文帝纪》, 第2页;卷11《晋荡公护传》, 第170页;卷20《阎庆传》, 第342页。 [^Back]

    [47]. (47) 参见《魏书》卷68《甄琛传附子楷传》, 第1517页;《北史》卷40本传同, 第1476页。 [^Back]

    [48]. (48) 《北史》卷33《李元忠传》, 第1202页。 [^Back]

    [49]. (49) 陈寅恪:《三论李唐氏族问题》,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305页。 [^Back]

    [50]. (50) 《册府元龟》卷1《帝王部·帝系门》, 第13页下栏。 [^Back]

    [51]. (51) 参见《册府元龟》卷1《帝王部·帝系门》载唐太祖李虎事迹。《资治通鉴》卷169记载为:陈文帝天嘉五年 (564) “九月, 丁巳, (北周) 以卫公直为大司马。追录佐命元功, 封开府仪同三司陇西公李昞为唐公, 太驭中大夫长乐公若干凤为徐公。昞, 虎之子;凤, 惠之子也” (第5242-5243页) 。有关考证参《李唐武周先世事迹杂考》,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77-278页。 [^Back]

    [52]. (52) 参见张伟国:《关陇武将与周隋政权》, 中山大学出版社1993年版, 第122-123页。 [^Back]

    [53]. (53)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第16页。 [^Back]

    [54]. (54) 参见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第15-16页。 [^Back]

    [55]. (55) 《册府元龟》卷1《帝王部·帝系门》, 第13页下栏-14页下栏。 [^Back]

    [56]. (56) 《资治通鉴》卷156, 武帝中大通六年二月条, 第4840页。 [^Back]

    [57]. (57) 以上分见《周书》卷2《文帝纪》下, 第34、24页;卷25《李贤传》, 第415-416页。 [^Back]

    [58]. (58)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第15页;参《李唐武周先世事迹杂考》, 《金明馆丛稿二编》, 第274-275页。 [^Back]

    [59]. (59) 《周书》卷23《苏绰传附弟椿传》, 第395-396页, 并参401页。 [^Back]

    [60]. (60) 参见陈寅恪:《李唐氏族之推测后记》、《三论李唐氏族问题》, 见《金明馆丛稿二编》第303、306-307页。 [^Back]

    [61]. (61) 以上分见《周书》卷16《赵贵传》, 第261页;卷2《文帝纪》下, 第28页。 [^Back]

    [62]. (62)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36页。 [^Back]

    [63]. (63) 参见唐长孺:《试论魏末北镇镇民暴动的性质》, 原载《历史研究》1964年第1期, 收入氏著《山居存稿》, 第26-59页;《北魏末期的山胡敕勒起义》, 《山居存稿》, 第60-95页;《二秦城民暴动的性质和特点——北魏末期人民大起义研究之三》, 《山居存稿续编》, 第64-93页。 [^Back]

    [64]. (64) 参见侯旭东:《北魏对待境内胡族的政策》, 《近观中古史》, 第239-241、246页。 [^Back]

    [65]. (65) 周一良:《北魏镇戍制度考及续考》, 《魏晋南北朝史论集》, 第234页, 并参第237页。 [^Back]

    [66]. (66) 唐长孺:《北魏末期的山胡敕勒起义》, 《山居存稿》, 第75-76页。 [^Back]

    [67]. (67) 据唐长孺研究, “曹氏是统万 (夏州) 、朔方 (灵州) 胡族酋豪”。见唐长孺:《北魏末期的山胡敕勒起义》, 《山居存稿》, 第75页。 [^Back]

    [68]. (68) 史载陇上还有夏州刺史斛拔弥俄突、河西流民纥豆陵伊利、费也头 (牧子-牧户) 万俟受洛干、铁勒斛律沙门等“并拥众自守, 至是皆款附”, 参《周书》卷1《文帝纪》上, 第4页;卷14《贺拔岳传》, 第225页。 [^Back]

    [69]. (69) 《周书》卷1《文帝纪》上, 第13页。 [^Back]

    [70]. (70) 《资治通鉴》卷154, 梁武帝中大通二年秋七月丙子条记平万俟道洛、王庆云 (略阳氐帅) :“死者万七千人, 分其家口。” (第4771页) 《周书》卷14《贺拔岳传》记此事无“分其家口” (第224页) 。当然, 不排除有战俘成了豪强荫庇人口, 但关陇地区大族势力相对山东河北高门比较微弱, 参见周一良:《北朝的民族问题与民族政策》, 《魏晋南北朝史论集》, 第141-147页。 [^Back]

    [71]. (71) 参见唐长孺:《北魏末期的山胡敕勒起义》, 《山居存稿》, 第61-62页。 [^Back]

    [72]. (72) 侯旭东:《北魏对待境内胡族的政策》, 《近观中古史》, 第241、245、239-240页。 [^Back]

    [73]. (73) 参见《通典》卷17《选举典》五, 杂议论中, 中华书局1988年版, 第403页;《大唐六典》卷1“左右司郎中员外郎”条, “掌固十四人”后注, 三秦出版社1991年影印广池本, 第22页上栏。 [^Back]

    [74]. (74) 参见侯旭东:《〈大代持节豳州刺史山公寺碑〉所见史事考》对“州属吏”的统计, 《近观中古史》, 第219-223页。 [^Back]

    [75]. (75) 以上引文分见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7、90-91页。 [^Back]

    [76]. (76) 《北史》卷9《周本纪》上, 第330页。 [^Back]

    [77]. (77) 《周书》卷4《明帝纪》, 第55页。 [^Back]

    [78]. (78) 马长寿:《碑铭所见前秦至隋初的关中部族》, 第66页。 [^Back]

    [79]. (79) 原注引《太平寰宇记》卷29华州郑县下云:“汉京兆渭南郡所管诸县多在渭水之南。盖因后汉安、顺间, 西羌扰乱关中, 县人移于渭水南郑县界, 权修壁垒以居, 年代绵远, 因成为汉县。” [^Back]

    [80]. (80) 《碑铭所见前秦至隋初的关中部族》, 第78页。 [^Back]

    [81]. (81) 周一良:《北朝的民族问题和民族政策》, 《魏晋南北朝史论集》, 第142页。 [^Back]

    [82]. (82) 周一良:《北朝的民族问题和民族政策》, 《魏晋南北朝史论集》, 第142页、146-147页。 [^Back]

    [83]. (83) 侯旭东:《地方豪右与魏齐政治》, 《近观中古史》, 第280页。 [^Back]

    [84]. (84) 这方面学界研究很多。见于文献史料的议论除常见引用《宋书·王弘传》、《隋书·经籍志》之外, 亦可见《周书》卷23《苏绰传》所收《六条诏书》其四, 擢贤良, 第386页;《新唐书》卷199《儒学柳冲传》所引柳芳《氏族论》, 第5677-5679页, 等等。 [^Back]

    [85]. (85) 唐长孺:《论北魏孝文帝定姓族》, 《魏晋南北朝史论拾遗》, 中华书局1983年版, 第91页。 [^Back]

    [86]. (86) 《周书》卷23《苏绰传》所收《六条诏书》其四“擢贤良”论选官制度, 直斥门资, 不避“厮养”。并请参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96页。 [^Back]

    [87]. (87) 《周书》卷23《苏绰传》 (第393-394页) 载宇文泰命绰为《大诰》, 其文明言:“礼俗之变, 一文一质。爰自三五, 以迄于兹, 匪惟相革, 惟其救弊, 匪惟相袭, 惟其可久。惟我有魏, 承乎周之末流, 接秦汉遗弊, 袭魏晋之华诞, 五代浇风, 因而未革, 将以穆俗兴化, 庸可暨乎。嗟我公辅、庶僚、列侯, 朕惟否德, 其一心力, 祗慎厥艰, 克遵前王之丕显休烈, 弗敢怠荒。咨尔在位, 亦协乎朕心, 惇德允元, 惟厥难是务。克捐厥华, 即厥实, 背厥伪, 崇厥诚”;“惟三五之王, 率繇此道, 用臻于刑措。自时厥后, 历千载而未闻。惟帝念功, 将反叔世, 逖致于雍。庸锡降丕命于我群臣。博哉王言, 非言之难, 行之实难。罔不有初, 鲜克有终。《商书》曰:‘终始惟一, 德乃日新。’惟帝敬厥始, 慎厥终, 以跻日新之德, 则我群臣, 敢不夙夜对扬休哉”。 [^Back]

    [88]. (88) 参见《周书》卷23《苏绰传》, 第382-391页, 六条是:先治心、敦教化、尽地利、擢贤良、恤狱讼、均赋役, 多半有关吏治民生。 [^Back]

    [89]. (89) 参见《周书》卷23《苏绰传》所载《六条诏书》其二, 敦教化。该传还说, “自有晋之季, 文章竞为浮华, 遂成风俗。太祖欲革其弊, 因魏帝祭庙, 群臣毕至, 乃命绰为大诰, 奏行之”;“自是之后, 文笔皆依此体” (第391、394页) 。还淳返素之意跃然纸上。诚如该传史臣曰 (第396页) :“太祖提剑而起, 百度草创。施约法之制于竞逐之辰, 修治定之礼于鼎峙之日。终能斫雕为朴, 变奢从俭, 风化既被, 而下肃上尊;疆场屡扰, 而内亲外附。斯盖苏令绰之力也。名冠当时, 庆流后嗣, 宜哉。” [^Back]

    [90]. (90) 陈寅恪:《唐代政治史述论稿》, 第15页;参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7、43、90-91、126-127等页。 [^Back]

    [91]. (91) 陈寅恪:《隋唐制度渊源略论稿》, 第17页。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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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N:0256-1891

CN: 11-1217/C

Vol , No. 05, Pages 86-98+125-126

Septembe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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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 一、府兵制与内迁北族编民化
  • 二、李唐氏族相关问题
  • 三、《周官》制度与华夏文化的更新
  • 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