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元体系的金融逻辑与权力——中美贸易争端的货币金融背景及其思考

李晓1,2

(1.吉林大学经济学院)
(2.中国世界经济学会)
【知识点链接】毒丸条款; 信用评级; 债务人

【摘要】中美贸易争端的爆发不仅暴露出中国的美国认知存在着一系列问题, 也使人思考特朗普恣意妄为的“美国优先”行为的深层次背景。本文认为, 美国现阶段与他国的争端尤其是与中国的贸易争端有着强大的金融和货币优势支撑。长期以来“美国衰落论”仅热衷于关注美国衰落的话题本身, 而对其经济结构变化以及由此产生的政治、经济影响尤其是美国核心利益的变化熟视无睹。1970年代以来美国经济结构的日益金融化产生了两个重要的国际影响:一是美元体系的形成与强化, 二是以美国科技创新与制造业产业转移为代表的全球产业链的形成与发展。这是特朗普发动贸易保护主义行动的重要背景或者保障。其中, 美元体系的形成与发展是20世纪世界经济最为核心的变化, 使得美国构建了一个与以往霸权国家全然不同的世界控制体系, 对世界的剥削与控制不仅更加隐秘, 重要的是还更改了人类长久以来的金融逻辑, 即将“债权人逻辑”更改为“债务人逻辑”。此乃当今美国所有国际经济行为的重要基础。“债务人逻辑”的实施主要是依靠美元体系来实现的, 该体系的核心利益就在于, 维护一个允许它可以坚守“债务人逻辑”、大量举债而不受其他任何国家约束的国际货币秩序。本文在探讨美元体系的金融逻辑与运行机制的基础上, 分析了其本质与全球性权力, 并提出了中国应对中美贸易争端与未来发展的总体战略。

【关键词】 美元体系; 债权人逻辑; 债务人逻辑; 金融权力;

【DOI】

【基金资助】 2015年度国家社科基金年度重大项目“‘一带一路’战略实施中推进人民币国际化问题研究” (项目编号:2015ZDA017) 的资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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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注

    [1]. [1] 2018年9月30日, 美墨加三方协议 (USMCA) 签署并取代了之前的北美自由贸易区协定 (NAFTA) , 其中对“非市场经济国家”的歧视性条款即所谓“毒丸条款”的指向性非常明显。USMCA引入了以往在贸易协定中罕见的歧视性条款, 对其界定的“非市场经济体”进行限制。一方面, 在USMCA第14章附件D投资争端解决的条文中规定了对“非市场经济体”的歧视性规定;另一方面在第32章第10条中规定, 如果一国被美墨加三方任何一方的国内贸易救济法认定为“非市场经济国家”, 同时该国与美墨加三方均没有签署自由贸易协定, 三方中任何一方与该国开始自由贸易协定谈判至少提前三个月需要通报USMCA其他各方;任何一方如果与该条中所认定的“非市场经济国家”签订自由贸易协定, 其他各方有权在提前六个月通知的条件下终止适用USMCA协议, 并且用双边协定取代。美国方面已经明确表示, 希望该项条款在以后同欧洲、日本等其他发达国家签署自由贸易协议时同样适用。 [^Back]

    [2]. [2]参见李晓:“全球化分裂:成因、未来及对策”, 《世界经济研究》, 2018年第3期, 第3~6页。 [^Back]

    [3]. [1]客观地看, 现阶段中国对美国的依赖是全方位的, 无论是在原发性技术创新、市场还是在货币金融等领域。鉴于篇幅和议题所限, 本文着重分析美国的货币金融逻辑及其全球性权力。其他的相关研究参见李晓、李俊久:“美国霸权地位评估与新兴大国的应对”, 《世界经济与政治》, 2014年第1期, 第114~141页。 [^Back]

    [4]. [2]守成大国对后发大国的极力遏制无疑是中美冲突的重要的国际政治背景。 [^Back]

    [5]. [3]美国经济金融化是20世纪70年代尤其80年代以来美国经济结构的重大变化, 其国内、国际的政治、经济影响非常巨大。鉴于本文篇幅有限, 无法深入探讨。感兴趣的读者可以参见李晓等著:《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中国的视点与战略》,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5年版, 第5~9页。 [^Back]

    [6]. [1]据统计, 美国对外债务 (含政府间债务和国债) 已经从2003年底的约7万亿美元急速增至2018年10月底的约22万亿美元 (美国财政部网站https://www.treasurydirect.gov[2018-10-31]) 。 [^Back]

    [7]. [2]有关现阶段美国霸权地位的系统分析, 详见李晓、李俊久:“美国的霸权地位评估与新兴大国的应对”, 《世界经济与政治》, 2014年第1期, 第114~141页。 [^Back]

    [8]. [3]当时为了缓解两个计划的对立, 事实上布雷顿森林体系条款中存留了一项所谓的“稀缺货币条款”, 权作为某种程度的折中。该条款规定:当某一成员国的国际收支出现持续大量顺差时, 该顺差国的货币可以被宣布为“稀缺货币” (Scarce Currency) 并按照逆差国的需要进行限额分配, 逆差国也有权对稀缺货币采取临时性的限制兑换措施。 [^Back]

    [9]. [1][英]尼尔·弗格森:《金钱关系》, 中信出版社, 2012年中文版, 第99页。 [^Back]

    [10]. [2]美国学者弗朗西斯用漫长的篇幅精心刻画了这一惊心动魄的过程。参见[美]弗朗西斯·加文:《黄金、美元与权力》,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6年中文版, 第124~301页。 [^Back]

    [11]. [3]实际上, 罗斯福新政的重要举措之一就是放弃金本位制度, 这被认为是美国走出大萧条的重要动力之一。因而, 在放弃黄金约束以刺激经济扩张方面, 美国早已有过先例。 [^Back]

    [12]. [1]参见[日]山下英次:“基于债权人视角的国际金融转型”, 载自李晓主编:《后危机时代的国际货币体系改革》, 吉林大学出版社, 2012年版, 第15~36页。 [^Back]

    [13]. [2]对于美元体系的定义, 学术界目前尚无统一而明确的认定标准, 总体而言主要是从美元在国际货币各个功能领域的主导地位出发来予以界定。麦金农基于对美元在国际贸易计价、国际结算和各国储备货币中的使用占比以及美元霸权地位的可持续性的综合评估, 将现行国际货币体系定义为“美元本位体系”, 美国国内商品价格成为全世界的“名义锚” (Ronald I. McKinnon, “The International DollarStandard and the Sustainability of the U.S. Current Account Deficit”, Brookings Papers on Economic Activity, No.1, 227-239, 2001) 。此后德弗鲁等将美元体系简述为所有商品交易价格都以美元为计价单位的体系, 在浮动汇率制度实施以来的几十年中美元一直是国际贸易和金融中最重要的货币, 此乃美元本位制的核心 (Michael B. Devereux, Kang Shi, Juanyi Xu, “Global Monetary Policy Under a Dollar Standard”, Journal ofInternational Economics, 2004, 71 (01) :113-132) 。另外, 吉尔宾、蒙代尔认为牙买加体系只代表了旧的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结束, 却远远不足以称之为新的体系, 在该体系下各国自行其是, 没有规范管理和调节机制, 是“无体系的体系” (Gilpin R.,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 Princeton UniversityPress, 1987; Robert A. Mundell, Currency Areas, Exchange Rate Systems and International Monetary Reform, Social Science Electronic Publishing, 2000, November:217-256) ;而Dooley, Folkerts and Garber等人称之为“复活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其运行机制与布雷顿森林体系存在时并无本质区别, 都是以美元为核心的“中心—外围”模式, 美国作为中心国家输出美元, 除美国以外的国家都处于外围, 支撑着美元的霸权地位 (Michael P. Dooley, David Folkerts-Landau, Peter M. Garber, “An Essay on the Revived Bretton WoodsSystem”, NEBR Working Paper No.9971, 2003) 。针对一些学者将1971年美国关闭“黄金窗口”之后的国际货币制度称为“美元本位制”的观点, 日本学者奥田宏司指出, 所谓货币“本位”是指货币价值的标准所在, 如以银或金作为货币价值的标准, 但1971年之后的国际货币制度并不存在“本位”。参见李晓、丁一兵著:《亚洲的超越:构建东亚区域货币体系与“人民币亚洲化”》, 当代中国出版社, 2006年版, 第3~8页。 [^Back]

    [14]. [1]截至2018年8月, 中国持有美国国债规模约为1.165万亿美元, 日本持有美国国债规模约为1.029万亿美元, 两者相加占外国持有美国国债总额的大约35%, 而2015年该比重曾到达40% (美国财政部TIC数据库https://www.treasury.gov/resource-center/data-chart-center/tic/Pages/index.aspx[2018-10-31]) 。 [^Back]

    [15]. [2]石油交易的美元计价机制是典型的市场选择与政治安排相结合的结果。化解石油危机的关键出路, 在于发达国家向石油出口国借款弥补贸易赤字, 即用资本项目盈余来弥补经常项目赤字, 关键问题在于石油出口国用哪种货币借款。如果用石油出口国货币出借资金, 不仅会导致产油国与石油消费国之间的贸易顺差扩大, 增大产油国的通货膨胀, 更会使石油消费国无偿占有产油国的石油财富。正是由于美元拥有其他货币无法比拟的在全球范围内购买石油、商品和服务的能力, 因此, 石油美元的诞生在很大程度上是市场选择的结果。但与此同时, 如何在产油国与石油消费国美国之间形成美元循环则需要政治安排予以解决。因为其条件在于, 一方面, 以沙特为首的石油输出国组织愿意持有美元, 另一方面是它们愿意将盈余美元借给美国, 而不是使用这些美元从其他发达国家进口商品与服务。因此, 如何说服OPEC中最大的产油国沙特愿意将贸易顺差转换为美元金融资产, 并为此与美国开展紧密合作, 便成为一项重要的政治选择。美国与以沙特阿拉伯为首的OPEC国家达成相关交易的过程, 参见梁亚滨:《称霸密码:美国霸权的金融逻辑》, 新华出版社, 2012年版, 第169~174页。 [^Back]

    [16]. [1]从本质上说, 当国际货币体系的核心由“信用货币体系”取代了黄金本位之后, 便成为了“债务本位”, 其核心逻辑是:钱就是债务, 债务就是钱, 有钱就有债务, 无债务就没有钱。其结果, 债务增长快于货币创造 (杠杆) , 货币创造快于商品财富的增长。这是一种依靠负债推动的经济增长, 欠债越多, 越有利于经济增长。 [^Back]

    [17]. [2]参见李晓等:《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中国的视点与战略》,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15年版, 第11页。 [^Back]

    [18]. [1]英国学者克里斯托弗·科克尔指出:“美国优先”的信奉者往往是这样一种国际主义者, “不是因为他们热爱世界, 而是因为从世界银行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各种宣称为这个世界代言的机构都是由美国设计的, 并且仍然受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启迪。”参见[英]克里斯托弗·科克尔:《大国冲突的逻辑:中美之间如何避免战争》, 新华出版社, 2016年中文版, 第52页。 [^Back]

    [19]. [2]与美国三大评级机构比较, 美国四大会计师事务所的金融权力功能相对有限, 更多地是为客户提供审计、税务和咨询等专业服务并赚取业务收益, 故在此不做分析。《公共会计内情》 (INSIDE PublicAccounting) 2018年公布的IPA100 (全球100家会计师事务所) , 年度名单中显示, 美国四大会计师事务所——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所 (PWC) 、毕马威会计师事务所 (KPMG) 、德勤会计师事务所 (DDT) 、安永会计师事务所 (EY) ——高居榜首, 总营收为565亿美元, 占IPA 100总营收的75%。其中德勤会计师事务所以186亿美元坐上了第一的位置 (https://ipainsider.sharefile.com/share/view/9335b7ab91f75a6[2018-10-31]) 。 [^Back]

    [20]. [1] 1975-1992年, 美国SEC也仅仅是认可了道衡 (Duff&Phelps, 1982) 、MCM (1983) 、国际银行信贷分析 (IBCA) 、汤姆逊银行观察 (Thomson Bank Watch, 1992) 四家评级公司作为NRSROs, 之后就再也没有授予任何一家评级公司NRSRDs资格。1991年MCM被Duff&Phelps收购, 1997-2000年Duff&Phelps、IBCA、Thomson Bank Watch陆续并入惠誉, 因此, 到2000年美国NRSRDs仍然是穆迪、标准普尔和惠誉三大评级机构独霸天下。安然事件之后, NRSRDs认可制度备受批评, 美国SEC从2003年才开始重新接受了其他评级机构的申请。次贷危机爆发后, 美国SEC加速批准了一些已经申请NRSRO多年, 但一直未获得批准的信用评级机构——伊根琼斯评级公司 (Egan-JonesRating, 2007年12月) 、雷斯金融公司 (Lace Finance, 2008年2月) 和实点公司 (Realpoint, 2008年6月) 。参见楚建会:“美国信用评级机构反垄断规制研究”, 《经济研究导刊》, 2011年第11期, 第138页。 [^Back]

    [21]. [1]陈三毛:“美国信用评级业监及其未来的监管政策调整”, 《当代财经》, 2009年第3期, 第62页。 [^Back]

    [22]. [2]三大评级机构的主要业务对象是:第一, 为世界各国进行“主权信用评级”;第二, 为全球著名的上市金融企业与工商企业进行市场信用评级;第三, 为各国各类金融工具、金融衍生产品进行投融资风险评级。 [^Back]

    [23]. [1]参见张海云:“解析美国信用评级业改革”, 《中国金融》, 2010年第23期, 第65页。 [^Back]

    [24]. [2]各种迹象表明, 在欧洲主权债务危机中, 美国的三大评级公司淋漓尽致地发挥了其“内置机构”的功能。例如, 三大机构用降低或威胁降级来惩罚那些“不听话”的公司或国家。《华盛顿邮报》曾指出, 2003年时, 汉诺威保险接受两家评级机构, 而拒绝另一评级机构的评级。被拒评级机构便在随后提供“免费评级”时, 把汉诺威保险的信用评级降至“垃圾级”, 引起市场抛售, 数小时之间市值损失1.8亿美元。还有资料显示, 东南亚金融危机是美国对东盟吸纳缅甸加入做法感到不满的一次政治报复, 而穆迪和标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不容忽视。马来西亚总理为此批评西方评级公司缺乏客观性, 助纣为虐。美国执意发动伊拉克战争, 德国一直加以反对, 两国的裂痕加深。2003年3月, 德国企业接二连三地被标普降低评级, 由此导致包括最大的钢铁制造商蒂森克虏伯在内的相关企业股价跌至历史最低。德国政商界普遍认为, 这是德国向美国“说不”而招致的报复。十分“巧合”的是, 澳大利亚全力支持美对伊战争, 标普将澳外汇债务评级升至AAA。参见白钦先、谭庆华:“信用评级、公共产品与国际垄断霸权——对信用评级市场本原的思考”, 《金融理论与实践》, 2012年第11期, 第10页;黄河:“从欧洲主权债务危机看美国评级霸权对世界经济的影响”, 《国际政治经济研究》, 2011年第6期, 第69页。 [^Back]

    [25]. [1]根据新华网 (http://www.xinhuanet.com/[2018-11-04]) 、人民网 (http://www.people.com.cn/[2018-11-04]) 、光明网 (http://www.gmw.cn/[2018-11-04]) 相关报道整理。 [^Back]

    [26]. [1] SWIFT, 即环球银行金融电信协会 (Society for Worldwide Interbank FinancialTelecommunication) , 是一个国际合作组织, 由欧美等银行发起成立, 并作为股东拥有董事会席位和投票权, 运营着世界级的金融报文网络, 银行和其他金融机构通过该组织提供的安全、标准化的和可信的通道与同业交换报文 (message) , 从而完成金融交易。CHIPS, 即纽约清算所银行间支付系统 (ClearingHouse Interbank Payment System) , 是美国国内银行成立的私营机构, 经营管理纽约清算所同业支付系统, 主要进行跨国美元交易的清算。CHIPS还需要FedWire系统的配合。FedWire, 即美国联邦资金转账系统 (Federal Reserves Wire Transfer System) , 是全美境内美元支付系统, 它是美国支付清算的主动脉, 它归美联储所有和运营。 [^Back]

    [27]. [2] 2006年, 以美国受到恐怖威胁的名义, SWIFT向OFAC提供交易信息的相关事件被披露, 欧盟察觉到这可能将对其公民的隐私产生威胁, 于是展开了与美国关于SWIFT的争议。经过长达近四年的两轮协商之后, 欧盟与美国达成一致, SWIFT数据可在欧盟代表的监督下传送至美国, 欧洲刑警组织也有批准和拒绝美国财政部获取SWIFT数据申请的权力。虽然欧盟在某种程度上给美国对SWIFT的控制力造成了制约, 但考虑到欧盟的制约仅限于防止欧洲公民的交易数据被批量传送至美国, 美国在经济与国际政治上均能形成对欧盟的压制, 美欧还存有多方面的共同利益, 所以欧盟对美国在调取SWIFT数据并利用此进行金融制裁的约束力较弱, 美国基本拥有对SWIFT的掌控力。 [^Back]

    [28]. [3]因为, 银行X和银行Y可能是世界上任意角落的两个毫不相干的银行, 他们没有统一的开户行, 于是委托各自的代理银行A和B来办理资金划拨。银行A和B之间如何相互之间开设了账户, 当然可以选择通过银行间的清算系统来完成这笔交易, 但是在存在很多类似业务以及与大量其他银行C、D等业务往来的的情况下, 银行间相互设立账户的方式就变得复杂。如果银行A和银行B分属不同的国家, 则还要符合各国的资金划拨监管流程。在这种情况下, SWIFT的出现, 就是为了扫除期间的一切障碍, 银行X和银行Y只需要成为SWIFT的成员 (拥有BIC识别号) , 然后按照SWIFT的电文标准向银行提交汇款指令就可以了。 [^Back]

    [29]. [1] 2018年8月, 美国重启对伊朗制裁后, 10月21日欧盟与伊朗在德黑兰举行联合新闻发布会, 双方拟建立一个货币结算渠道作为欧盟和伊朗规避美国对伊朗金融制裁的手段, 主要方式是欧盟将建立一个法律实体来负责与受美国金融制裁影响的伊朗企业开展贸易 (http://www.xinhuanet.com/english/2018-10/27/c_137562677.htm[2018-11-03]) 。显然, 这种应对是临时性的, 除非欧盟单独组建一套国际结算清算系统, 但在短期内显然是不现实的。 [^Back]

    [30]. [2]美元跨境清算支付系统除了CHIPS外, 其实还有汇丰 (香港) 主导的香港境外美元清算系统USD CHATS, 以及大通银行在日本建立东京美元清算系统作为补充, 但是其最终结算仍发生在美元境内系统CHIPS的各自账户下, 进而受美国左右, 而且业务模式不具有优势, 占比不超过5%。 [^Back]

    [31]. [1]波兰尼认为, 人类社会的经济活动并非如经济学理论所认为的那样, 是一个自主或自律的过程, 它总是嵌含在社会当中, 实际上必须服膺于政治、宗教与社会关系。参见卡尔·波兰尼著, 黄树民译:《巨变——当代政治与经济的起源》,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 2013年中文版, 第25~30页。 [^Back]

    [32]. [2]关于美元体系可持续性的全面分析, 详见李晓等:《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中国的视点与战略》, 北京大学出版社2015年版, 第29~63页。 [^Back]

    [33]. [1]本项研究的相关内容参见李晓、周学智:“美国对外负债的可持续性:外部调整理论的扩展”, 《世界经济》, 2012年第12期, 第130~155页;李晓、周学智:“美国净对外负债前景与美元汇率调整”, 《国际金融研究》, 2014年第2期, 第29~42页。 [^Back]

    [34]. [1]参见http://futures.eastmoney.com/news/1517, 20180830936709840.html[2018-11-05]。 [^Back]

    [35]. [2]早在1993年, 中国曾经推出过原油期货合约, 但由于基础设施、经济发展水平、市场开放程度, 以及相关法律法规以及监管体系等方面的不足而夭折。此前, 东京商品交易所也推出原油期货品种, 但为了方便日本国内企业规避原油价格涨跌风险, 东京商品交易所规定原油期货采取日元作为计价货币, 导致国外投资者参与寥寥, 由于缺乏海外原油贸易商与投资机构的参与, 日本原油期货交易活跃度与成交量持续低迷, 使得日本即便作为原油进口大国, 也未能在全球原油期货定价体系中拥有影响力。 [^Back]

    [36]. [1]关于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后东亚货币合作陷于停滞的状况, 参见李晓:“东亚货币合作为何遭遇挫折?——兼论人民币国际化及其对未来东亚货币合作的影响”, 《国际经济评论》, 2011年第1期, 第109~128页。 [^Back]

    [37]. [2]《日本经济新闻》2018年10月14日、10月15日和10月16日。 [^Back]

    [38]. [1]李晓、李俊久:“美国的霸权地位评估与新兴大国的应对”, 《世界经济与政治》, 2014年第1期, 第140页。 [^Back]

    [39]. [2]参见朱冠华:《美元末日》, 大雁文化 (香港) 出版基地, 2012年版, 第208~209页。 [^Back]

    [40]. [3]参见[美]查尔斯·蒂利:《强权、资本与欧洲国家 (公元990-1991年) 》, 上海人民出版社, 2007年中文版。 [^Ba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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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SSN:1007-0974

CN: 11-3799/F

Vol , No. 06, Pages 52-71+5-6

November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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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点

摘要

  • 美元体系的金融逻辑与运行机制
  • 美元体系的本质及其权力
  • 结论与启示
  • 脚注